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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7月14日 星期三

我在瑞典的日子(6) - 伏特加酒

瑞典天氣寒冷,我居住的南部城市隆德 (Lund) 冬天亦下雪。冬天下午2時便天黑,天黑黑就無心情溫習(其實都是藉口)。但一到週末,成個人精神晒! 瑞典每個大學生都被安排加入一個學生會("Nation"),學生會的活動包羅萬有,週末當然是的士高時間啊!

我結識了來自英國倫敦的學生Rita M,她打遍天下無敵手,每逢週末便到不同的學生會的士高劈酒。

小妮和Rita M又一起去學生會的士高。

小妮:「搞咩? 呢柸係Vodka(伏特加酒)加可樂? 一 o的 Vodka味都冇!」

Rita M:「咁平,你想點?」

沒錯,學生會賣的酒很便宜,所以Vodka加可樂等於純可樂。有時我們在超級市場買Vodka回宿舍,自製伏特加酒雞尾酒,平靚正!

北歐人很喜歡喝伏特加酒。早於17世紀,俄國皇室已經開始於宴會飲用伏特加酒。於斯拉夫語系中,"Vodka" 意思是"心愛的水點",反映他們多麼熱愛伏特加。伏特加由馬鈴薯、玉米、祼麥釀製,用麥芽或黑麥芽作糖化劑。於第二之蒸餾後的純正蒸餾酒的中間部份加以過濾,成為伏特加酒。

在瑞典開派對,點少得飲Vodka?

瑞典Svedka伏特加酒

2010年2月17日 星期三

我在瑞典的日子(5) - 香腸冷麵

我拿起酒瓶輕輕搖晃,不知不覺米酒已經喝完。

唐家俊隨即問道 :「多要一瓶Sake?

我點頭說 : No objection, Sir!

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特色佳釀,北歐天氣寒冷,半年不見陽光,烈酒能保體溫,所以深受瑞典人歡迎。有次一位瑞典朋友帶來一支他父母在家中自製的馬鈴薯烈酒,令我眼界大開。

侍應把米酒送來,我說 : 「瑞典人真奇怪,政府為了減少醉酒對社會的破壞,只准國家經營的酒鋪 “Systembolaget”出售酒精類飲品。他們對酒又愛又恨吧!

唐家俊喝了一口米酒說 : 「還有瑞典人的 “Queue number”!

每個政府部門如Systembolaget和一些店舖都設有“Queue number”機,人客先要取一張印有號碼的票,當櫃臺的螢光幕顯示的號碼和你票上的相同時,方可走到櫃臺。

我說 : 「香港一些大型店舖好像City Super 都有Queue number制度,只是我們中國人排來排去都很亂,是民族性,沒法子改變。」

唐家俊說 : 「北歐人表面很持秩序,但一到週末便喝酒喝得天昏地暗的,政府還要攪Systembolaget來控制國民的喝酒習慣,有點諷刺。」

我說 : 「北歐自殺率很高,可能半年不見日光,人很容易抑鬱吧! 上次到Stephan (我們的瑞典同學) 家開派對,他告訴我們有一男生從天台墮下死亡,不知是否自殺。」

我每次提起這件事都不寒而栗,侍應此刻送來冷麵。

「北歐人生活在極端環境之中,少一點耐力都不能。」唐家俊先吃麵條。

我反對說 : 「北歐人生活在極端環境之中? 那麼中國人呢? 不是生活在更極端環境嗎? 北歐人有良好的社會福利制度還想著要自殺,中國人不就要死光嗎?

唐家俊沒好氣,一副吃飽再說的態度。

秩序,不得不提德國人。我想,他們真的希望活在秩序中嗎? 過分的秩序等於壓迫。我突然想起Pink Floyd 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,小時候看過,至今依然不寒而栗。小孩一個一個掉進碎肉機中,變成人肉香腸。活在壓力下的香港人,可會變成一條條的冷麵 ?








活在壓力下的香港人,可會變成一條條的冷麵?

Pink Floyd 的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M_bvT-DGcWw

2010年2月14日 星期日

我在瑞典的日子 (4) - 安樂茶飯

唐家俊的父母是台灣人,在他小學時已經舉家移民美國加州,所以他的成長和土生土長的美國人根本無異。


我喜歡海膽壽司那種入口即溶的感覺,簡直是一種享受。


我還未吞下口裏的壽司便問唐家俊:「加州人都喜歡日本菜嗎?


唐家俊說:「當然喜歡。加州有很多亞洲移民啊! 但美國人喜歡的壽司和香港的不同。」


我笑說:「那你得要個加州卷啊! California boy!


我忽然想起於學生宿舍認識的台灣人蕭美玲 :「你認識同校的台灣人美玲嗎? 她經常和來自北京的阿菲一塊兒去Fika。」


Fika是瑞典詞彙,意思是咖啡時間,和香港人的下午茶時間同意。


唐家俊想了想,嘻一聲笑出來說 : 「那個專門研究胡蘿蔔根部為什麼會生病的女生?


我瞪大眼看著唐家俊說 :「天啊!她唸的是“植物病理系”!


我起初對阿菲有點防範,始終她的父母是外交官,跟她說話時不像和蕭美玲一起般暢所欲言。有次和她們參加了由隆德市華人舉辦的中秋晚會,認識一班當地的中年華僑。他們於文革時跑到歐洲以當翻譯為名,離開國家為實,一去已不知多少個秋。


唐家俊哈哈大笑說 :「那個中秋晚會 ? 哈哈! 只有上了年紀的人才參加!


唐家俊說得對,晚會上還有瑞典人表演功夫,絕對引不起香港人的興趣。


我說:「阿菲後來和一個瑞典男生拍拖,沒打算回國,很多大陸女生都是這樣,能不回國的都不回。」


唐家俊多吃一件壽司又說 :「幾百年來中國人都是一樣,能跑掉的都跑掉了,像我父母一樣。」


我說:「形勢有點不同吧!這十多年來不是很多香港人和華僑都回到中國大陸工作嗎?」


唐家俊點頭,然後把壽司吞下,再喝一口綠茶。


壽司分成三層,表面的魚生各有不同,中間的綠芥末看不見但嘗得到,每件壽司的底部都是白飯,根本沒任何分別可言。


中國人幾百年來都拚命地往外跑,香港人如是,大陸人如是,台灣人亦如是。正如廣東人所說:「為的是一餐安樂茶飯而已。」


現在中國大陸經濟迅速發展,我們又拚命地跑回中國工作,搵錢至上是中國人的民族性。


全因我們的底部都是白飯,表面上好像各有不同,但本質都是一樣



每件壽司的底部都是白飯,根本沒任何分別可言。

2010年2月6日 星期六

我在瑞典的日子(3) - 蜜糖瘟疫

吃日本菜沒米酒,好像還欠了什麼似的。


我問唐家俊 : 「要一瓶凍Sake好嗎?


唐家俊立即說 : 「當然好 ! 老是戒不了酒精。」


我笑: 「戒了酒,活著還有什麼意義?


唐家俊笑笑,沒出聲,表示認同。


日本米酒令我聯想到瑞典的Absolut Vodka。北歐人一年沒多時間享受陽光,長期生活在寒冷天氣下,喝點烈酒可保體溫。日本米酒給人比較溫和的感覺,醉了亦不知。


我緩緩拿起小酒杯,日本菜就是這樣精緻:「我,阿文和阿偉眾人離開Kristianstad 後便開車到另外一個沿海城市Åhus,是Absolut Vodka的原產地。面對著無風無浪的大海,人豁然開朗了。」


唐家俊說 :「看得久了便悶。」


我沒好氣,「男人就是對什麼都快厭倦,怪不得找情人的多是男人。」


「這是人的天性,你無必要執著。」揶揄的說話反哄得唐家俊哈哈大笑。


這時忽然有電話找唐家俊,他看了來電顯示,沒回覆便斷了線。


「不用回覆的來電有三個可能性,一是你阿媽找你,二是你老婆找你,三是想甩掉的情人找你。」


我剛說完這番話後,電話突然響起,是宣傳電話,我沒回覆便斷了線。


唐家俊咕咕笑 : 「那你是一、二或三?


我不言,跟唐家俊碰柸喝酒,現代男女都以為大家各懷鬼胎。


我說 : 「那班拿獎學金的星加坡學生告訴我,他們和學校簽了合約,不能於完成學業前結婚。」


唐家俊十分驚訝說 : 「嘩 ! 很專制的國家,家長式的教育,什麼都要管。」



「管得太緊,人便想著要反抗,其中一個星加坡學生沙蓮很討厭這種生活,而且在歐洲呼吸過自由的空氣,更不想回國。但合約已簽,她唸的是工程,完成學業後必須回星加坡政府國防部服務。」


唐家俊吃了最後一片刺身 : 「婚姻不就是一樣嗎? 管得太緊,人便想著要反抗。看得久了便悶。」


所有關係開始時總是甜蜜,像蜜蜂想著要蜜糖。一但久了便厭倦對方,破裂了的婚姻,更有如一場瘟疫。


侍應生把壽司放在我們面前,我再喝了一口米酒。



破裂了的婚姻,更有如一場瘟疫...

待續…

Absolut Vodka
http://www.absolut.com

2010年1月31日 星期日

我在瑞典的日子(2) -水缸裏的魚

侍應把刺身拼盤放在我們面前,三文魚、油金魚、吞拿魚和甜蝦刺身,全是我的最愛。


當我正準備把一片肥美的三文魚放進口裏時,唐家俊故意裝模作樣地說 :「前幾天我在Youtube看了一條有關日本人弄刺身的片段,廚師將新鮮的魚肉切下,把魚放回水缸裏,魚還沒有死去,客人可清楚看見只餘下骨和頭的魚游來游去。好像在控訴客人說 :『為什麼你要吃我的肉? 為什麼你要吃我的肉?』」


我立即把筷子放下,而且面有難色 :「你這個變態佬 ! 只會選變態的片段看! 真嘔心。你叫我現在怎吃得下東西 ?


唐家俊哈哈大笑:「你是否惻隱之心過盛 ? 假設你在森林中遇上一頭饑餓的獅子,牠會否先問問你的意見才把你吃掉 ?一早就把你碎屍萬段。」


我立即說 :「你即是說人和獅子都是動物,只有獸性?


唐家俊把頭哄過來沉聲說 :「在饑餓的時候人和野獸都是一樣。」


「變 - - !


唐家俊的言論有點令我啼笑皆非,他一邊吃刺身,一邊斜瞄著我問 : 「你還有跟那班瑞典「竹升」如阿文,阿偉聯絡嗎 ?


「你自己都是個「竹升仔」,有什麼資格叫人家做「竹升」? 上年阿文來港探親,順便找我聚舊。你知道阿文小時候曾在香港住過四年嗎?


唐家俊很愕然,他不知道阿文其實是越南華僑,小時候隨父母偷渡到香港,在難民營住了四年。由於去美國的配額已滿,他們一家被瑞典政府接收,便做了瑞典人,這就是命運。


我說 : 「當瑞典人也不錯,他們上大學不用交學費之餘,政府每個月還發零用錢。學期完結後,我跟阿文和阿偉到他們父母居住的城市Kristianstad旅遊。」


唐家俊問 :Kristianstad ? 也是在瑞典南部嗎?


「對,是個南部城市。我們從隆德(大學所在之城)開車到Kristianstad,瑞典南部都是平原,沒高山,十分平靜。那時剛好碰上一年一度的嘉年華。他們父母在家中的花園種草莓,讓我吃過痛快! 香港人很難得能夠如此接近大自然。」


唐家俊說:「真的快活過神仙,當美國人真苦,什麼都要靠自己。」


我苦笑:「我是中國人,比你更苦,中國大陸有十四億人,每個人都想著要和你競爭。」


唐家俊有點無奈:「就像饑餓的野獸般,想一口把你吃掉。」


我微笑:「那麼阿文和阿偉不就是水缸裏被人養著的魚嗎?


唐家俊頭上出現了一個大問號。


我意思是長期生活在安逸環境裏的人,一天被人切了肉也不知道,還在水中游來游去,被別人取笑亦瞢然不知。這算是幸福還是悲劇?


油金魚刺身最好吃。


水缸裏的魚一天被人切了肉也不知道,還在水中游來游去,被別人取笑亦瞢然不知。


待續...


Kristianstad旅遊資料:

http://www.kristianstad.com/cmarter.asp?doc=1496

2010年1月29日 星期五

我在瑞典的日子(1) - 天上沒太陽

的士高內音樂強勁,一直衝擊著我的耳朵,感到一陣耳鳴。突然有人輕拍我的肩膀,原來是於瑞典上大學時認識的同學唐家俊。世界真細小,沒想到在香港會重逢舊朋友。我們相約下星期一吃日本菜,再吃過痛快談過痛快。


唐家俊是個美籍華人,出生小康之家。自小受外國教育,長大成人後得自負盈虧,父母不留他半點分文,他亦無需背上中國人的「孝道」包袱。畢業後他跑到紐約當投資銀行見習生,現在被公司派來香港工作,甚少在父母身邊,可謂過著無拘無束的日子。


唐家俊比我早到餐館,見到我走過來便打趣說 :「大小姐,你遲到了十五分鐘。」


我有點氣憤反問:「唐先生,香港人誰能準時下班? 可況男人等女人,天公地道。」


唐家俊人很聰明但有點恃才傲物:「男女平等


「好了,我對美國人從來沒什麼期望,真的一點坤士風度也沒有。」


我們喝了點綠茶,笑了起來,不是冤家不聚頭。唐家俊知道我喜歡日本菜,所以提議到這間餐館,其實他很細心。


唐家俊又笑 :「在瑞典時誰都知你每天一定要吃白飯,老遠從中國店把白米搬回家,有時還會做壽司,真是個怪人。」


我也不明白為何自己對食物如此挑,對人的要求反而不高,朋友嗎? 不過不失便過關,但對一些事情卻十分執著。或許,我明白到對別人抱有期望只會帶來失望,只好無奈地對一些自己能控制的事情執著,平衡心理。我們點了刺身、壽司和冷麵,都是我的最愛。


唐家俊畢業後走遍地球,經常到日本等地出差,朋友滿天下,在其他人眼中亦事業有成。本應生活如意,沒想到他打算三十多歲便不再幹這行。


「我想那時能回美國過簡單的生活,不想這輩子都為公司賣命。」


「你現在可以賺這麼多錢才能說這些風涼話,我做市場推廣的,年輕時都不能賺什麼大錢,下輩子會很老倒。」


唐家俊眨一眨眼問我:「生活老倒? 你還記得在瑞典時認識的俄羅斯女生Natasha? 俄羅斯生活比香港和美國艱難十倍,她亦沒半點怨天尤人。」


Natasha是位標準的俄羅斯甜姐兒,身材高窕,皮膚白裏透紅,一頭迷人金髮。一天早上沒課,我在學校附近的小公園碰見她。她向我微笑,我們便閒聊起來。Natasha告訴我俄羅斯的生活很苦,通貨膨脹很高,所以很多人都一心想著往外跑,拼命地要離開這片土地。她到瑞典上大學,都是為了要離開俄羅斯。她說無論如何都要當博士生,然後在歐洲找工作不回老家。


我好奇地問唐家俊說 : 「聽說俄羅斯女生很隨便,為的只是找個男人出國。」


唐家俊哈哈大笑 :「你明明是妒忌她漂亮才這麼說! 哈哈!


俄羅斯冬天時天上沒太陽,夏天時人們反要白夜逃亡,生活在極端之中。我能如此安逸地吃刺身,算是個上帝挑選的幸運兒了。




一天早上沒課,我在學校附近的小公園碰見她...


待續